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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

时间:2021-10-06 来源:极品菜鸟网
 

  我在与父亲的争执中长大,他太强势,控制欲极强,家中事无巨细都不能与他的要求差之毫厘,小到饭桌上的菜式,大到购房买车,家庭成员的前途——我们是太过传统的家庭,父亲拥有绝对的权威。
  
  但我没办法接受。
  
  艺术型性格的人天生叛逆,青春期后这种叛逆的血液更浓,我们几乎三天一大吵,父亲一生气就摔东西,家里的饭碗砸了一叠又一叠。有一天家里的饭碗都砸光了,我们一家三口只能用汤碗盛饭,恰好这时姑姑来串门,见我们一人手里捧着个巨大的汤碗,深深地感叹道:“啧啧啧,你们家食量真大!一顿顶得上我们家一天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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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爸各自“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对方。
  
  父女俩一个青春叛逆,一个中年危机,两人都觉得对方完全不可理喻,双方势如水火——直到有一天,我爸瞎了。
  
  那是平常的一次晚餐,我爸夹起一块排骨说:“太咸了,这怎么吃?”说罢去厨房漱口,就在起身的瞬间,他整个身子顿了一顿,颓然地愣了半分钟,然后像抽去了精魂跌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半晌,他问我,蓓蓓,停电了吗?
  
  我正吃得欢,奇怪道,没啊,电视机不还亮着吗?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小孩良性癫痫怎么判断强势的父亲流露出那样软弱和惊恐的表情,他说,那我眼前怎么是一片黑?我看不见了!
  
  父亲瞎了。
  
  视网膜出血导致失明。
  
  那一段时光,我和妈妈都在中医院的眼科病房里度过,每天去拿药,送到药房煎好,又端回来喂爸爸喝下。那样一个从来没有服过软的人,在明白事实已经不能改变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服软。他不说担心,他一句抱怨也没有。每天都窝在病房里睡觉,尽管他的眼睛连一丝光亮也瞧不见了。
  
  我坐在病房里陪着他到天黑,暮色四合,所有的星光亮了起来。所有的病人都沉沉睡去,他也睡去。而小儿抽搐症的原因有哪些我是清醒的,坐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曾经强势的爸爸,看见了他心里那根柔软的刺。
  
  他也有这样无助的时刻。
  
  我怕吵醒他,便躲到走廊上的卫生间里哭,我向上苍祈祷——求求你,老天,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爸爸的眼睛好起来。
  
  那年我15岁,爸爸才40多岁,正值壮年,他不能失去一双眼睛。
  
  上苍听到了我的祈祷,随后几天里,爸爸眼睛里的淤血一点点地被吸收。两个月后,他出院了,视力恢复到从前的八成,外表望去,与常人无异。
  
  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跟爸爸吵过架,拌手术后癫痫如何治嘴到危险的边缘,立刻忍住,说,算了,依你吧——因为当年出院时,医生说,他血压高,绝对不能情绪激动,不然视网膜容易再次出血,甚至引发脑溢血。所以,后来哪怕我被他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也只是穿鞋出门一避了之,不与他当面冲突。
  
  不是我们父女之间终于找到最妥帖的相处之道,也不是我们的脾气变好了,而是我意识到了,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爱父母。从前吵架时撂下多狠的话也无所顾忌,因为笃定他们不会离开。无论走多远,一个人在雪山下的旅馆失眠,也不会恍然内心空落——因为我还有一个回得去的家。他们是这艰难的人间里,我手中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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